第143章 第143章

【书名: 家养小首辅 第143章 第143章 作者:假面的盛宴

强烈推荐:不死佣兵六零年代好生活救世主都是美少女清穿带着红包雨一晚情深,首席总裁太危险盛世医香山村名医回到七零年代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这声高呼是招儿喊出来的, 她只是下意识这么喊。

    喊完后, 她想起自己一身男装,当即挺了挺胸,对身旁的人说道:“我见这薛举人少年成名, 定然不是无故诽谤, 谁不知道登闻鼓不能乱敲,三十廷杖受下来半条命都没了, 不是有天大的冤屈, 哪个读书人会来吃这种苦头。今年恩科,明年正科,他完全可以等一年再来考, 这明摆着就是让人没了活路,薛举人才会来击登闻鼓。”

    “这位兄台所言甚是, 最近关于春闱流言蜚语甚多, 本该考中的人落了第,一些名头不响之人却是俱都金榜题名,而这些人平时不过是尔尔, 相信大家都心中有数。”

    有一个士子站出来对众人说道, 立刻引来无数人的附和。

    “这薛举人条理分明,一看就不是胡乱攀扯。”

    “就是,且这种大事若是乱说, 那是要治罪的。”

    “肯定是有人背后舞弊, 我们不能让这两个人打了薛举人, 三十廷杖下去, 若是人死了,不是正合那有些人的意!”

    “对对对,不能打!”

    被禁卫军挡住的人群激动,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赶至,甚至有些失控之态。

    一个年轻的士子走出来对钱田两人道:“方才那位赵公公是代表着陛下,陛下圣裁未至,你二人是哪一部的官员,竟敢私自做主?”

    “我乃通政使司右参议钱有得,这登闻鼓是由我通政使司负责,面圣之前先受三十廷杖,乃是太/祖留下的规矩。且谁知此人是不是危言耸听,故意玩笑,想要证明真伪,自然要先受了这三十廷杖再说……”

    “你少拿□□他老人家吓唬我们,太/祖也说了,击登闻鼓必有大冤情,官员如有从中阻拦者,一律重判。那如若薛举人所言属实,你二人从中阻拦,可是愿意受重判?”

    若论讲道理,可极少有人能胜得过这些读书人,都是各地的精英才子,才能赴京师会试,自然不是升斗小民,被几句话就能吓退的。且读书人最喜欢评论时政,若是出去赴什么茶会诗会,不能说两句有关时政的话,都没人和你说话。

    尤其打从前朝起,文官就势大,到了今朝,太/祖当年成事,一些读书人和文官起了莫大作用,地位自然不差。文官势大,势必读书人地位崇高,这些士子们个个身负功名,还真不怕一个小小的五品官。

    更何况大势在己方,就不怕这小官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对他们这些国家未来栋梁怎么样!

    “就是,你们可敢受罚?”

    又有人道:“本来若是没人阻拦,我还只当是热闹看,如今这两人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定然有人想欺瞒圣听。”

    “贪官当道,我朝危矣。”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这些人沆瀣一气,要打就把我们都打了!我倒要看看,英明神武的陛下如何治你们这些人的罪!”

    “对对,把我们都给打了。”

    禁卫军已经快拦不住这些义愤填膺的士子们了,却又不敢动手,只能连连往后退去,狼狈至极。

    那头领气急败坏,他不过是个守宫门的,科场舞没舞弊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知道若是让这些人闯进宫门,他的脑袋势必不保。而若是他们禁卫军的人对这些人动了手,还是脑袋不保。

    这禁卫军头领冷笑地看着吃惊的钱参议,道:“钱大人,我禁卫军的人已经快挡不住了,你可确定还要打这举子?”

    钱参议脸色乍青乍白,望着涌动的人群目光闪烁。

    忽然,他气愤地一甩衣袖:“你们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本官不过是恪尽职守,竟被你们误解至斯。罢,这事本官不管了,你们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位田大人也道:“本官不过是个监察御史,今日之事定会禀明陛下,不过这登闻鼓不是我都察院所辖,本官可做不了什么主。”

    这两人见事态不对,竟是一推之下就甩锅了。

    禁卫军头领冷笑,不过也没说什么,而是大声吩咐手下之人不得对这些士子们动粗。又解释道人已经不打了,还是等圣上命令,让士子们勿要激进犯事,这一场才渐渐平息下来。

    钱田两人狼狈离去,迎来人群中阵阵嘘声。

    没过多久,从宫门里又匆匆行出来几人,还是郑公公的领头,并带来嘉成帝的口谕,宣薛庭儴觐见。

    薛庭儴并未犹豫,对宫门又行一礼,便打算跟着郑公公等人进去。

    人群里,有个‘士子’道:“薛举人,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今日你若是不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是的,我们就不走了。”

    “薛举人我们都等着你。”

    薛庭儴回头看了那士子一眼,点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还是停下脚步,往这边走来,直到了人前,才拱手一鞠:“今日之事,还要谢谢各位兄台,庭儴才能免受皮肉之苦。诸位不用不辞辛苦等候,愚相信陛下定能明察秋毫,还我等一个公道。”

    一位姓武的举子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方才连番为薛庭儴助言之人。

    “薛举人还是快进去吧?我等不过只是等候一二,你却要……”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抱拳对薛庭儴道:“我等既然说了这话,定然在此处等你。陛下虽是明察秋毫,可有些人堂而皇之就敢行那见不得人的手段,谁又知你这次去是祸是福,我们等着,总是要给你壮些底气的。”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那些蛇鼠之辈敢暗害我们这些应试的举子。”

    薛庭儴眼见说服不了这些人,只能又是一拜,便走到等候他已久的郑公公身边,与这些人一同进了宫门。

    “……那些人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那些蛇鼠之辈敢暗害我们这些应试的举子……”

    禀报之人磕磕绊绊才将之前的场景复述了一遍,就听得咔的一声,吴阁老手里的茶盖便碎了,可以想象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先下去,去叮嘱那钱有得,一定要咬死了此乃规矩,自己也是按规矩办事。”半晌,吴阁老才吩咐道。

    “是。”

    此人刚离开,便有人来催道:“阁老,各部的大人都已入宫,很快就会到乾清宫,您这里可再是耽误不得。”

    “本官这便就去。”

    吴阁老站了起来,又整了整官帽,才往门外走去。

    他刚出内阁大堂的大门,杨崇华、马奇、谭亮、冯成宝、费迁、沈学都跟着出了来。自然不能说刻意为之,不过是巧合罢了。

    内阁中数位阁老里,以徐首辅年纪最长,谭亮次之,都是垂垂老矣,行走之间还得人搀扶着,且动不动就是人老眼花耳朵也不中,像此时谭亮就让一个小太监搀扶着。边往前走,还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谭亮耳朵有些不好使,那小太监得放大了声音,他才能听见。

    “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何事,陛下如此匆匆忙忙召唤我等。首辅大人呢?他可是去了?”

    “徐首辅不在宫里,已经命人去请了,陛下是召各位阁老有事相商,您过去后就知道了。”

    “徐首辅已经去了?那我们得快些走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陛下如此急匆匆的召我们,我怎么心里感觉有些不好,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就随着这一路念念叨叨,谭阁老已经匆匆忙忙越过了吴阁老往前行去。至于为何不跟吴阁老这个次辅打声招呼,自然是因为谭阁老年迈眼花没看见。

    吴阁老黑着脸瞪着远去的谭阁老背影,这腿脚灵便的,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体虚老迈,不过是这老东西使得花招罢了。

    不过有人不待见吴阁老,也有人待见的。吴阁老在内阁中势大,自然是附庸之辈众多。兵部尚书冯成宝和刑部左侍郎费迁已经走过去了,陪在吴阁老身边,同他问好并边走边说着闲话。

    至于户部尚书杨崇华和工部尚书马奇,不疾不徐地在后面龟爬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并不重视嘉成帝的传召,还有沈学,缀在最后。

    其实这不过是他们内阁里的一种形态罢了,仅凭看这走路的架势,就能看出其中的派系之分。

    等到了乾清宫时,走在最前面的谭阁老脚步却慢了下来。

    直至吴阁老等人走上来,此时的他突然又不老眼昏花了,和几人打了招呼。又等杨崇华、马奇、沈学跟上,几人一同立在乾清宫门前,等待里面的传唤。

    很快就有人来接引他们,进去后果然徐首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御座下方不远的位置放了张椅子,这是徐首辅的专座。徐首辅年事已高,几番乞骸骨,都被当今驳了回来,也算是对朝廷鞠躬尽瘁,自然多有厚待。

    几人一同向嘉成帝行了礼,就在下首站定。不多时,刑部尚书尹年、大理寺卿王崇耀、通政使蒋承俱皆到场。

    九卿俱到,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而如今俱是因为那登闻鼓。

    “好了,你们也都到了。郑安成,将之前宫门前发生的事告知诸位大人。”御座上的嘉成帝出言道。

    郑安成也没敢隐瞒,便将之前午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又复述了一遍,包括通政使司左参议钱有得与监察御史田松德,欲在午门前对那上告之人行刑,却被群情激奋的士子们阻拦,甚至到现在那些士子们还没走,且有越聚越多之势。

    听完后,这十多位重臣面色俱是一变。

    但也仅仅是变了而已,从面色上看不出谁是什么心事。

    “这事,你们怎么看?”

    见此,通政使蒋承站出来道:“陛下,微臣本是在衙署,并不知晓此事,那钱有得之行,非是微臣所使。”

    这是要推卸责任。

    可必须得推卸,不然今日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这个通政使。

    “钱参议也是职责所在,毕竟这登闻鼓至关重要,岂能儿戏,而面圣之前先责三十廷杖乃是先帝之命。”吴阁老出言道。

    “可无人指使,他小小的一个参议怎么就敢跑去宫门口刑责对方?”尹年在旁边插了一句,他素来是个炮筒子,这也是为何他至今没能入阁的主要原因。

    “尹大人这意思是我主使的钱参议去对那人刑责了?”吴阁老反问。

    “谁做的谁心里有数。”

    “尹大人,你这话有失偏颇,你不能和老夫有过节,便故意往我头上泼脏水。”

    一旁的冯成宝助言:“尹大人,你这确实有些不厚道,怎么说得好像是吴阁老命那姓钱的参议去的也似。在朝为官都讲究官声,你这话若是传出去……”

    下面吵得是你来我往,不可开交,而坐在上首处的嘉成帝也就看着他们吵,只有额头上跳动的青筋,显露出他的心情其实并不平静。

    就在这时,徐首辅说话了。

    “陛下,老臣觉得现如今不该是追究钱参议有无过失,而是该将那击鼓之人叫上来,查证他所言可是实情。”

    还是徐首辅说了句大实话,不然就照这势头,今天都用来吵架算了,其他事也不用管了。

    其实很多时候人们想象的君臣议事,都是以这种形式作为表现。事情还没说出个子丑寅卯,下面就吵了起来,而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这么吵来吵去不了了之的。

    “郑安成,那姓薛的举人可是被带上来了?”嘉成帝问。

    郑安成忙出去探问,不多时就领着薛庭儴进来了。

    薛庭儴一路目不斜视地到了殿中,便就在郑安成的指引下,跪下对嘉成帝行了叩拜大礼。

    “起来吧。你就是那击响登闻鼓的薛姓举子?”

    薛庭儴站了起来:“回陛下的话,学生便是。”

    “抬头,不用拘谨。看看你身侧这些人,这些俱是我大昌的肱骨之臣,你有何等冤情,尽管直诉,想必他们是一定会给你做主的。即便没有,还有朕坐在此处,定会帮你主持公道。”

    薛庭儴也就顺势抬起头来,环视这些大多都不年轻的大臣们。

    这些俱是跺一跺脚,朝堂就要抖三抖的存在,他真是何德何能。哪怕是那梦里,他也是经过万般努力,才能与这些人站在一处。

    不过薛庭儴心中并不慌张,认真说来这些人里面有很多老熟人,也因此他的态度是不卑不亢的,只是看过后,便垂下了眼帘。

    “谢陛下圣恩。”

    他又拜了下去,嘉成帝又是叫起后,才道:“好了,朕的政务繁忙,你若有冤情便直诉即可。”

    薛庭儴就把之前在宫门前所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诉说,殿中一片寂静。

    “众位爱卿怎么看?”

    冯成宝率先出言道:“臣以为凡事不能听人说,而是要看证据。薛举人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考卷被人所换。要知道我大昌历来重视开科取士之事,一正一副两位总裁官,十八房考官,另有监临、提调官不等,甚至贡院是陛下亲自下命由禁卫军看守。说是水泼不入,针插不进,也不为过。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而内外帘官俱都互相监督,如何将你的卷子偷龙转凤?”

    面对这样一位重臣的逼问,薛庭儴不卑不亢道:“学生有证据,学生在查阅考卷时,发现自己的考卷为人所换,便买通了顺天府的一名官吏,将学生的朱卷拿了回来。若是有人暗中换卷,为了事后抹掉痕迹,礼部那里必然还会有一份朱卷。且两份考卷笔迹不同,只待验证笔迹就可知晓。”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来人,命人去刑部将两人的考卷提出。郑安成你亲自去,也免得真有人暗中动什么手脚。”

    “是,陛下。”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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