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危机(一)

【书名: 盛唐余烬 第八十九章 危机(一) 作者:哥来打酱油

强烈推荐:民国之文豪崛起大文豪间谍的战争龙起南洋最强兵王三国之席卷天下逆流伐清佣兵的战争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给了刘稷极大的震撼,再多上一宗,又算得什么。

    杨玉瑶此人他是知道的,后世的华夏某博物院还存有一张她的画像,叫《虢国夫人游春图》,当然了,画得像不像,他没有什么心情评价,不过对方那种嚣张的气焰,画得维妙维肖,隔了上千年都能感觉得到。

    尽管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两次关系,刘稷对这个女人,依然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感觉,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什么样的仇恨,会让她咬牙切齿想地让亲生儿子去死?刘稷根本不敢去问其中的理由。

    自然,也没有决定究竟去不去做。

    带着这种怪异的心思,回到府中,突然又听到这么个消息,脑子顿时就不好使了。

    右相之位啊,对于此刻的大唐,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尊贵无比,前任在这上面呆了近二十年,他在病重之时,就已经为人虎视耽耽,视为囊中之物,长安城中可谓无人不知,怎么一转眼,就来了这么一出?

    封常清不敢信,要说封王还有几分希望,因为毕竟有一份大功摆在那里,御前虽然说得谦虚,私底下未尝没有动过心,可相国?他连想都没想过,那隔得也太远了。

    刘单等人更是不敢信,那简直是堪比年度最佳逸闻的笑话,要知道,仅仅几个月前,封常清只是一个安西行军司马、知留后事。

    比这更为惊悚的则是,话居然是从杨国忠的嘴里说出来,当地就吓得他几乎真醉了过去,而回到高府,又立刻被吓醒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在权贵满地走、高官不如狗的京城,任何的反常都足以致命,不光是自己的命,还有家人的。

    于是,当封常清将事情和盘托出时,房间里只剰了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在极速地转动着大脑,尤其是岑参,做为内定的节度幕僚,别人可以沉默,他却是不能不答。

    “杨大夫说此话时,可有他人在侧?”岑参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刘稷暗自在心里给打了六分,中规中矩,还有一分是友情。

    “京兆府鲜于令尹当是听见了。”封常清略想了想答道。

    “鲜于仲通?”岑参毕竟在京城呆了不短的日子,认得这位新贵,他可说是杨国忠的代言人,为其前后奔走,不遗余力。

    “此话当是试探无疑,可他们为何要试探中丞?”

    岑参问出的第二个问题,刘稷认为可以打七分,快要接近目标了。

    “说不通啊,右相之位,自李相国把持之后,就从未拔擢于边将,李相故去一月有余,相位悬而未决,在京城引发了诸多猜疑,有说杨大夫失去圣宠,天子有易位之意,有说东平郡王暗中角力,欲自边关入相者,自从吐蕃战报入京,陈相主持会盟事宜,他即将升任的传言,又渐渐甚嚣尘上,后来,你们三位节帅入京,关于哥舒大夫封王晋相的消息,便不径而走,京城甚至有人为些开出盘口,下注者众。”

    岑参将他得到的消息一一说出,加上杨国忠,竞争者多达四人,每一个都比封常清老资格,更有实力,看上去,后者根本没有任何希望。

    可问题是,这不是后世的竞选,支持者多者胜,大唐的掌舵者,只能由天子圣心独裁,别人不知道,刘稷却很清楚,当日的召见,封常清给天子的印象极好,以那位不拘一格的想法,真要点出他来,还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李隆基,与他的前辈李世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从不遵从规则。

    从他的经历来分析,无论是杀三子、抢儿媳妇还是后位空悬三十多年、包括重用李林甫、宠信安禄山二十年不动摇,都说明他是一个极有主见之人,厌恶任何束缚,喜欢让那些窥探之人跌破眼镜,并以此获得满足感。

    古往今来这么多皇帝中,有荒淫无耻者,什么女人都要抢,也有一夫一妻者,厮守白头,从不他顾,可能把日子过成小夫妻的,李隆基可谓无出其右,他和杨玉环,时常吵吵闹闹,后者两次被赶出宫,又被劝回,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冷遇,反而宠信一次比一次深,这不就是民间的夫妻日常吗?

    这样的人,以寻常的思维去猜测,只怕会南辕北辙、谬以千里,杨国忠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说,因为没有必要,站在他的立场,竞争者越少,对付起来就越轻松,平白无故多竖一个敌人?不是智者所为,杨国忠虽然蠢,但他的身边一定会有人指点,这么做的目地是为什么呢?

    从结果来看,这些或许都是障眼法,最终还是杨国忠如愿以偿,可刘稷不敢下这种定论,因为历史的走向已经改变,以李隆基的性子,这个时候,做出任何决定都不奇怪。

    假如真要推论,只有一点能做为依据,那就是哪一种能让他放心。

    凭心而论,李林甫相国二十年,大唐呈现出一种繁荣的盛世,这也是李隆基始终没想动他的原因,如今大敌被灭,盛世已趋极致,做为一个年近七十的君王,自然想的是,如何将这一局面保持下去,做到有始有终,循着这个思路,刘稷的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轮廓。

    那就是要从朝局的平衡入手,古人最讲究阴阳调和的制衡之术,小到生理,大到朝局,无不是如此。

    左相陈希烈性子温和,没有什么廉耻和风骨,就连安禄山的臣子都做得,这样的人,是不足以制衡朝局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也被杨国忠所不容,上任之后没多久,就找了个借口踢开,因此,他绝不可能升上右相,这个人可以第一时间排除。

    剰下的人里头,安禄山和哥舒翰的情形相似,无论选哪一个,都会招致对方的不满,为了让他们二人和和气气地坐下来,李隆基曾经煞费苦心过,可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拥有后世历史知识的刘稷在暗中分析的同时,屋子里的三个人也在激烈地讨论着,他们的目光决定了局限性,自然不可能从发生过的历史去推断,于是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都不足为奇。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的时候,高仙芝匆匆忙忙赶回来,连身上的衣甲都没来得及换,就让人带到了厢房,一进去,更是马上将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房里的众人都吃惊不已,因为高仙芝的脸上带着一种深刻的凝重,根本不是来庆祝与老友的重逢。

    他走得极快,越过刘稷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来到了封常清和刘单的面前,向这两个曾经的部下,脱口问道。

    “你们两家的亲事,过了明面没有?” 166小说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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