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 『大结局』得与君朝暮(+番外)

【书名: 太子妃花事记 正文 第222章 『大结局』得与君朝暮(+番外) 作者:玉胡芦

强烈推荐:六零时光俏权相嫡女太古仙王入侵娱乐圈的骗子至尊主播盛世谋妆炮灰媳妇当家狂仙     万成帝楚邹在位虽仅二年, 但于大奕王朝的整顿革新却作为不少。。

    五月登基时正逢北关战事紧迫, 六月楚邹废除盛行了近二百年的东厂,破格启用幽禁的泰庆王楚邝,这在当时算是一步极端风险的举措,毕竟楚邝早年有过造-反逼宫的前科。楚邹此时动用他赴辽打战, 也是赌他作为当年王府潜邸的几个兄弟,不应当会在王朝水深火热之时置国运于不顾。而事实也证明,楚邹此举是对的,在前二年陆梨对春绿母子的照拂、以及楚邹对张贵妃的厚葬之后,楚邹的再次启用楚邝, 让楚邝自此记了这桩情与大义。

    是年楚邝出征辽北, 以七万兵击溃蒙古、谡真十六万大军,又经过半年余的扫尾, 终于将失地收回,于万成元年四月大胜得归。

    其后,楚邹在午门外痛斩完颜厉头颅, 又先后赐死齐王楚曎与七弟永义王楚邯, 匡扶谡真王五子完颜辰上位,二公主楚池为王后, 并签订百年不战之约。他的这些举措及推行的各项雷厉政策, 使得民间和朝堂如若焕然一新,亦根绝了皇室谋逆的隐患,保证了王朝在最后的一百年间所拥有的太平。

    是年九月,江北属国高丽被倭寇入侵, 危急存亡,时高丽王李仁允向大奕求救。这一次的远征,是楚邹亲自领兵出发的。

    其实在他出征的前几天,陆梨就莫名地觉着有些不安妥。

    仲秋的紫禁城,入夜风扫落叶,带着寂静的凉意。毓德宫内,陆梨坐在床边给他叠着路上的衣物所需,素白的缎料中衣,宽松条长的裤管,带着他一抹熟悉的味道,抚在指尖都是缱绻。

    他也很是执拗,登基后除却在养心殿处理朝政外,起居并不住在乾清宫,亦未让陆梨移去坤宁宫,只是带着几个年幼的皇子女,搬进了养心殿后头的毓德宫里。朝臣们知他脾性怪异,也未敢置喙,反正不耽误办公。

    小翠自请出宫后,楚忻就归吴爸爸和跟班太监照应着了,其余三个小的,归李嬷嬷和侍从们带着,清早过来请个安,一块儿用膳玩耍,入夜了带回后殿去睡。

    彼时烛火摇曳,陆梨对楚邹说:“就不能不去。”

    惜字如金似的一句,但可听出满满的恋眷不舍。这年的陆梨二十了,楚邹二十四,可瞧着她朱唇皓齿的,还跟当初那个十几岁的丫头差不多。

    楚邹坐去陆梨身旁,挪开碍手的衣物:“一个敢抢朕媳妇的外藩王,怕朕这一去,见识了你的品位?”

    都多久的陈年往事了还提?恼得陆梨捶了他一拳:“这跟你说正经的呢,谁让你掰旧账了。皇上若要提,那我提小碧伢……唔……”

    蓦地气息一堵,却被楚邹霸道地堵住了呼吸。楚邹最不想听就是陆梨提这个,那个牙都长不齐还妄想把皇子当傻子讹的歌女,陆梨偶有提起,楚邹每回都必咬到她没力气嘤嘤讨饶。

    这天晚上的楚邹似乎比平素更要耐烦,单手托住陆梨的腰肢,勾起精致嘴角:“总嫌我在跟前碍眼,人还没走这就舍不得了?”

    陆梨不应他,只乌泱的双眸凝着他看。喜欢你从来不隐瞒,就是不舍得你走怎么了。那烛火打着耀耀闪闪的光芒,楚邹忽然便动容,匀出一手挑开陆梨朦胧而娇满的衣襟,柔声附耳道:“今夜再怀一个吧,等朕回来怕就能抱得上了。”

    自从上一胎生完,因为心疼陆梨受生产之苦,之后的每次事后都有用药。药也是经御药房和李嬷嬷精心调配过的,并不伤身体,这一次陆梨便没有喝。

    帷帐摇曳的龙榻上,楚邹温柔地曲起陆梨,把棱角分明的脸庞埋入其间。龙蛇在暗河游走般,陆梨颤颤地发着抖,两指头只是揪着床边的枕巾。“嗯……”后来楚邹就进去了,那一次去得那样深,来去轻重缓急之间,像是有无数的缱绻,像生怕日后将会要不到似的,一直一直地要了陆梨很久。

    后来便在她的腰下垫了颗枕头,痛得陆梨咬上他清宽的肩膀。氤氲的烛火朦胧中,两道年轻的身体紧紧地扣抱着,楚邹忍着顿空的荒芜说:“咬吧,咬疼了朕,朕便记着有个人她在等我!”

    那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是两两在这红墙根下相伴二十载的真情,只是彼时的陆梨被楚邹充盈着,竟忘了分心去细想其中是否有深意。

    九月十五日清晨出发,陆梨牵着几个孩子送他到午门外。楚邹穿着金丝铠甲,记得走的那天,脖子下还隐隐留着陆梨咬下的红痕。

    陆梨站在风中叫他:“臣妾在宫中祈福,皇上早日凯旋而归!”

    从昨夜亥时开始的缠绵起伏,一直持续到寅时天快亮了才消停。那天的陆梨两腮未染胭脂也娇红,千褶裙被风吹得一荡一荡,楚邹专注地看着。低头对几个玲珑可爱的孩子道:“要听母后的话,等父皇回来。”

    “儿臣遵旨!”五岁的楚忻带着弟弟妹妹点头,然后楚邹就走了,不时地还回过头来看几眼。

    那场战役打得异常凶猛,倭寇武士分封不均,亟需拓开一片疆土,倾所能之势破釜沉舟也。但高丽是汉土的门户,大奕又岂容门户被夺而失防?

    “杀——”

    “嘶——唔!”

    热血喷涌,长剑入腹,刀下不留情。楚邹遇难的消息,便是在大约三个月之后传来的。那时候都已经是腊月初了,紫禁城掩映在一片皑皑厚雪中,清早御前行走太监小冬子手持黄册,一路揩着曳撒从前朝疾步走来。彼时陆梨正在喂楚憬和楚忱喝早粥,听他颤抖地跪下膝盖:“奴、奴才……这信……还是皇后娘娘亲启吧!”

    她也不晓得怎么了,眼睛空空望向外头的花坛,没来由地就湿润开。

    送信的参将身披黑色油衣,身旁驻一匹长途奔波的汗血马,跪在奉天门场院下久久不知起。

    皇上英年早去也。

    满朝慨然。

    上千个穷途末路的武士敢死队,全身涂满黄油,引火自燃后突然乘烈马闯进阵营。彼时楚邹右肩已负伤,正左右抵御着预备撤离,忽而一个错目间,一枝涂了剧毒的火箭便“呲——”地刺入了额头。

    仗虽然最后打赢了,但却没能将他的命挽救回来。

    棺木在元月初运送回京,已逝的楚邹脸上盖着明黄的四角巾,但身形与覆盖下的轮廓确然是他无异。

    忻儿、蓁儿、元宝、元寿围在灵枢前喊父皇、“父皇快别睡了,儿臣想听讲故事”,娇娇儿的嗓音,都还是三岁、五岁的小娃娃就没了爹。陆梨一身素衣素裙在毓德宫枯坐了一夜,黎明就拭净眼角起来操办后事。楚邹在白虎殿停灵了十四天,于元月二十戊戌日下葬至西郊帝皇陵,追谥号为英宗。

    这个在后人的评判里褒贬不一的皇帝,终其二十五岁未至的一生中,世人对他的印象或还是当年那个享受过至高荣宠,而又备受身心贬斥的皇太子。

    幼年天马行空,少年乖戾顽傲,青春隐忍低霾,更与当时身份尚尴尬、明知很可能是堂妹的陆皇后,不顾宫闱礼制做出恁般乱惹常纲之事,生出一窝的小娃子。你说他睿德仁孝吧,但他又杀伐果决,登基后亲手杀了自己的皇叔和七弟;前一刻还牵着皇后在崇楼上陪小皇子、公主欣然赏景,转身就可以高坐在午门前,看底下通敌的官员和太监活生生五马分尸。你说他暴戾专横或阴郁吧,可他为太子时与登基后,却又为大奕的龙脉所作甚多。

    怕就是犯了那句“正邪入煞”了,大气大落,独孤跌宕也。

    中宫的亲情似乎在宫人的记忆里总是淡淡的疏离而又凝聚。这个并没有享受过多少温情的皇帝,也并没有把皇位留给他嫡亲的皇长兄。或许是看明了寿昌王楚祁虽博学而心眼狭隘,英宗把皇位传给了睿智包容而又不失城府的瑞贤王楚邺。

    也许在他出征前隐隐已有了不好的预感,在楚邹日常伏案的宝座夹缝里,留着一枚锦盒系起的遗诏,遗诏上书“若朕或有不测,百官当佐三哥楚邺”字样。

    二月发丧,三月楚邺登基,改元弘励,也就是后来的文宗。

    四月,立谡真九郡主完颜娇为中宫皇后,追封前王妃闻双儿为贞顺皇后,长子楚恪为东宫皇太子。

    完颜娇因十六岁那年逃难时损伤了身体,一生未能有生育。楚邺虽对后宫雨露均沾,但因生性对女-色寡淡,后来的妃嫔即便陆续有多出,也始终没有动摇过楚恪的太子之位。

    这些是后话。

    三月底陆梨请旨带孩子们移去南京清居。那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像一个小西瓜大了,是在楚邹出征的次月把出的脉。

    春日的皇城带着一抹绿芽清新,陆梨屈膝站在乾清宫的金砖上,身段儿虽不浮肿,可叫人看进眼里却触得心疼。楚邺没舍得让她行礼,狭长眼眸只是凝着她看,然后答了一声“允”。

    出京就已经是四月太子册封之后了,长子楚忻牵着妹妹的手,两眼睛瞧着楚恪那一身淡黄色蟠龙袍,分明的有些恋恋不舍。楚邺已经提前让人在南京安置,路上所需用之物也配备得甚妥帖,从正阳门大道出城,他便一路护送出去。

    车轮子扬尘,临近城门口时,他的眼前浮起陆梨一岁时,颤颤巍巍扶着床沿站起的粉嫩小脸蛋。楚邺目中蓦地一沉,便启口命“停车。”

    陆梨那会儿正在轻抚睡着的楚蓁,忽然帘子就被掀开,映入眸间一道俊雅的英姿。

    楚邺身着玄色团领盘龙袍,长眸盯着陆梨,太监奴才们连忙识相地勾头后退。

    陆梨在那一瞬间,莫名没底儿的叫了他一声:“三爷这是做什么?”

    一句“三爷”却叫楚邺动容。

    楚邺道:“小时候看见那破院子里藏着个偷生的你,便想要把你兜着护着疼一生。可四弟先来了,我不忍心同他抢。这之后,便没有了机会。可今儿最后一回,你且容朕一说。他命途际遇坎坷,跟着他过总须辛苦,他年若是过得不开心,这座宫,这座皇城,朕,随时等着你回来。”

    周边都是耳朵支着,他也不好多说太透,但陆梨已经听明白了,其实她的这一去是什么意义,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陆梨抚了抚怀中的女儿,柔声应道:“皇上的关切哀家心领了,也替孩子们几个谢谢皇上。祈愿皇上康平盛世,与皇后恩爱百年,广开枝叶,陆梨便就此别过。”

    说罢感激地对他真诚一笑,然后垂下了帘子。

    “好。”楚邺学着她小时候低声答,撩袍服往马车上回去。仰头凝望苍穹,听身后车马渐远,太监们耷拉肩膀跟在他后面,不敢出声。

    英宗的这个皇后,也是个传奇的存在。听说生下来在宫里当了十年太监,小小就钟灵毓秀、美惑不成样,当时就迷得几个皇子爷没少干架,天钦十年一场大火中出宫,不料四年后回来,几位皇子爷依旧心心念念,废太子更是宁不顾身份也要与她在一起。一代奸妃江锦秀和阉宦戚世忠的起底,也没少她在其中的出谋算计。叹只叹红颜薄命兮,有恩爱,缘难续。

    ……

    南京的六月天湿闷潮热,陆梨没有住在皇宫,而是住在栖霞山上的小别院。

    一间江南竹木黑瓦构建的简雅小院,虽临着城里不便,可四面临风,夏日里倒是透着凉快。

    那会儿肚子已经九个月了,这是她怀孕最足月的一个孩子,似乎在等着什么才肯出生似的,不到时候就不见动静。

    辛卯日那天傍晚下过一场阵雨,天黑得比较早,酉时吃过晚饭四围就已经蝉鸣蛙叫了。院子里楚憬和楚忱两个在玩耍,吴爸爸在跟前看着,这两个弟弟是完全不操心的小呆娃,和陆梨小时候有的一比。屋子里楚忻和楚蓁正帮着陆梨叠尿布片子,请了宫中太医瞧过,说是个小公主的脉象,怕妹妹这几天要出来了,懂事帮着娘亲整理。

    忽然好像就听院子里多了一道熟悉的醇泽嗓音。

    吴爸爸走进屋,面无表情又似诸多表情,道一句:“来接你来了,出去瞅瞅吧。”

    他也没说谁,怎的陆梨就觉得心头刺地一痛,眼睛就有些发酸。然后便腆着大肚子走出去。

    鹅卵石铺就的院子里,两俊小子正在叠城池。对面半蹲着一道靛青的修身长袍,五官冷毅的侧影,那么熟悉。

    听小楚憬说:“你来了就不许走了。”

    忱儿赶紧扔掉小石头,跑去栅栏边堵住:“我关门啦,别被你不小心跑走了。”把他当宝一样地守着,生怕他又被装在大木棺里被土埋了。

    楚邹就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顺势自然地转过身看。

    看见台阶下走来一道柔韵的身姿,腆着圆满的大肚子,眼眸濯濯地盯着自己看。

    是他此生牵肠挂肚的女人。

    他的目中便浮起眷恋,对陆梨勾唇笑了笑。

    英俊的面庞依旧,可额头上却一道伤,像是有什么利器擦过肤表横划过去,这一动笑,便些微带动着搐了一搐。虽然伤得浅,可看着依旧是惊险的。

    楚邹做着平静语气,凤目潋潋地对陆梨道:“真好,还能赶得上你生。”

    陆梨听着嘴角就颤。

    虽然没有人确切地告诉过自己他没死,可陆梨一直是隐隐的感知他没死,还活着的。一如这次的出宫,老三的痛快答应,她一直在暗自藏着等待与祈盼。可真等来了,怎么还是这么的伤与心碎。

    陆梨抬手抚楚邹的额头:“这一道是怎么回事?”

    似乎还会痛,楚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自嘲道:“本意是做假死,怎料竟来真的。腊月受了箭,毒从肤表渗入脑,先是昏迷一个月醒不来,后醒来又失明了,心里记着孩子快出生,这还真差点就赶不上。”

    说着缱绻地摸了摸陆梨的肚子。

    却是瘦了许多的,陆梨就心疼他,打他,打了又心疼:“让你别去不听,就没有别的路行得通?非走这一步。”

    可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死法吗?楚邹任她捶着,环手覆上她的腰:“是还没做够皇后的瘾?现下爷两袖清风,可什么也没有了,还愿随着爷走吗?”

    陆梨哽咽答:“我不稀罕。”

    眼泪不听话地颗颗滴落在他靛青的袖摆上。“只要你人在,我从来就不稀罕做什么身份。”

    “唔……”

    楚邹蓦然贴上她嫣红的唇-瓣,轻轻沾润又分开。熟悉的味道,沁入骨髓的思念……忽然他又俯下去、她又踮起脚尖,重重地相拥吻了起来。

    吴爸爸和李嬷嬷静悄悄地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后院,天地似也开始旋转,楚邹忽然松开陆梨道:“今后你和孩子在哪,爷便就在哪,再也不分开了!”清健身躯把陆梨打横抱起,几步去往了内屋里。

    三日后陆梨分娩,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白-嫩讨喜得可爱。半个月后的某天深夜,南京城上空电闪雷鸣,别院走火,因着是半夜,山头上风势又猛,大人连着几个孩子都被烧死在里头,没有一个来得及救出来。

    弘励帝在京城听说后备感自责,丧事是在紫禁城追办的,并追封英宗的陆皇后为庄慧皇后。

    这死的也太蹊跷了。大概美丽而短暂的事物,总是叫人们不甘心他们去得太轻巧,民间和江湖有言说,说英宗和皇后还有几个孩子都没死。又说前些年那个捐献朝廷数千万倆的谢公子,怕不就是英宗化名,继而又引出了龙脉和金库一说。这都哪跟哪呀,都是野史,无从考据,倒是有人说在川蜀看见一对夫妻极似,这倒是还有些说头。

    ……

    江皋已仲春,花下复清晨。

    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

    风过流年,冬去春来,锦官城的车马走卒又换过了一批。

    打斜街有一家木雕店,叫做“五宝盛”,那排场那格调,绕几条长街几道弯,你也找不出第二家有这样的生意。正道、黑-道、白-道、歪-门-邪-道,只要你想买的、想定作的、想找的雕艺师,它就没有不能够满足你心意的。

    老板是个面白无须长相普通的高瘦男子,姓甄,都叫甄掌柜,平素并不常见开口说话。老板娘叫翠姑,倒是个泼辣爱算计的,有点儿对儿眼,钱从她手上过,分分厘厘都叫你贪不着便宜。可谁让这的货好呢?这儿可是举国唯一一处可买到牙刀公子手刻的店。

    当然,也有说这间店幕后的老板就是牙刀公子,不过没见着人,传说归传说,老板娘还是得巴结。人道牙刀公子宠妻爱子如命,余事皆是随散,一年难得他三五大作,不巴结好老板娘哪儿给你留货?

    三月底的天,坐落在峨眉山半山腰上的一矗豪华庄院里,已经是春暖花开了。九岁的楚忻,哦,现在该改叫谢忻了,正在练箭,已经是个肩膀窄平、身条笔挺的小少年了,眉宇间依稀现出几分他父皇从前的冷傲。边上蓁儿、憬儿眼巴巴地看着,脸上写着崇拜。

    角落茶亭里,楚邹正在给两岁半的小五丫头穿鞋子,白胖嫩粉的脚丫子,先给兜着了一只白袜子,楚邹再给外头套一只小粉鞋,动作耐心而仔细。

    陆梨在旁边嗔怪:“该学会自个儿穿了,没见哪个当爹的像你这么惯孩子。”

    他就是惯孩子了,当年的金库动用了两千多万两拯救了大奕的命脉,其余的他动了零头些许,用来自己做了经济,剩下的都交与了老三。有宋玉柔那个贼奸的小子在钻营,每年不愁没银子进账,几个都是金枝贵胄的出生,不宠着莫非要刻薄么?

    楚邹戏谑:“你小时候不也这么惯爷的。”

    陆梨恼他贫嘴:“那时能和这一样。”那时他可是个傲慢的主子爷,她亦是个不开窍的小太监,可没被他好欺负好使唤。

    现在换作爹爹被娘使唤了,昨儿晚上爹爹还帮娘亲脱鞋呢。旁边的小五丫头谢茵听了,嘁嘁捂嘴笑,说:“我满三岁就自己穿鞋儿,现在还归爹爹穿。”

    “驾——”

    “迂!”

    正说着,院外头传来打马扯缰的声音,转头看,下来一个着黑衣劲装打扮的侍卫,单膝跪在门前道:“皇……主上,宫中有东西到!”

    陆梨挽着楚邹袖子出去瞧,却是三个叠在一起的盒子,上两个花梨木雕花盒儿打开,里头装着新鲜采摘的梨花瓣,用冰在间缝内镇着,轻轻掀开盖子,便一抹清淡芬芳扑鼻。这是楚邺每年四月都会捎来的,破院子里的那株梨花,从来没有人管顾,却兀自开得娇灿,花瓣儿用来做润肤脂,柔润清凉;用来蒸成梨花糕,清心醒脾,不出半个时辰准给孩子们抢光了。

    陆梨收过盒子,对楚邹道:“又一年过去,紫禁城里的梨花又开了。”

    楚邹笑笑,瞧着第三个盒子,里头却是一包红蛋,还有一把精致的檀木梳和两个镂花的小镜子。

    不禁拿起来问:“这些是?”

    侍卫答:“回主上,上月翊坤宫丽妃生了个小公主,皇上高兴,这是让捎上的喜蛋。还有就是那天皇上让扫洒夫人小时候住过的院子,收拾出来这把梳子和小镜,看底下的戳印是中宫的,便一道送来给主上留个纪念。”

    那却是从前母后宫里的了。

    楚邹转头看陆梨,陆梨正轻盈拨着花瓣,见他看过来,假意对他冷脸漠视。楚邹睇着她姣若桃花的脸颜,勾唇略一哂笑……蠢瓜子太监,他又不是不知道。

    秋日里和风朗朗,那傍晚的院墙下门洞半开,他着一袭杏黄蟠龙袍站在院外头瞧,瞧见她扎着小发簪,脸上扑着自己遗夜后晾晒的裤腿子转。彼时少年十四,瞧着她那副女里女气的作相,就又气又烦又想打却没力气。

    转身拂袖一走,乍回头,又看见背后盯着双歪肩膀的哭眼瓜子,高傲着,更气。

    <以下无责任小片段>

    ~¥&——

    “嘻嘻~”

    晕晕绕绕的乾西四所,他撑着小胳膊爬上床,那小奶娃尚搭着鸡屎色的褂子在“呃呃呜呜”地自画自说。

    他问她:“我的‘贡品’呢?”

    “按制今天该是甜芋圆子搭两个坚果塔,欠了吃的我可不保护你!”他盘腿做着太上老君打坐的模样,满脸都是扯高气扬的愤懑。

    “啊呃~”她却不应话,像把他当做耳边风。

    那两条白短短的小腿肚子裹着一团粗布团,当父皇的宫里头是穷了怎么的,瞧着他就碍眼。

    哼,他照着她的腿窝窝就想拧一把下去。可她的肉怎就那么绵,绵得叫他心里的恶念越发腾勃涌涌。

    “嘶——”他一扯,忽然扯掉了她的尿布团。

    却没有割掉的黏蛋皮,只有刺眼睛的小花花。

    看多了长针眼哩,他管不住好奇心伸手过去摸了摸,太软,又迅速地扯回来。

    “呼呼——”绕着西二长街跑得停不下,心口怦怦跳。

    她是个小丫头。

    竟然忘了给她上门闩了。

    ~¥&——

    五月末的太阳渐渐开始炙烤,过了端午转瞬就是夏天了。棚子下待选的秀女们嘤嘤娇娇私语着,时而几个垫脚互相给补着妆。

    门口太监叫名字:“曹春梅、周雅、郑丽芳、何婉真……叫到进来!”

    七个多月身孕的孙皇后支着腰骨坐在左首上侧,孕中虽有疲累,却丝毫不挡她的端柔与尊贵。

    楚昂身后跟着老太监张福,一道龙袍翩翩从二道门内走进来。一旁何婉真正欲举步上台阶,连忙恭着身把道让开:“皇上。”

    清柔的嗓音,腰如约束,若柳扶风,容貌并不算上乘。却似乎对自己心存抵触,旁的女子个个眼目四盼,就她一个,似风轻云淡,偏又怯怯抬眉。楚昂随眼一睇,他自小少年多受薄凉,对这般忸怩作态者,并无产生多余情愫。

    两步踅进去,和声问皇后:“进行得怎么样了?”

    长臂在她腰间一护。

    孙香宁被丈夫笼罩在阴影里,显得舒适而贪婪:“给你选的妃子哪儿能由我做主,这会儿才来,看把娇花似的女孩们一个个晒黑。”

    “后宫你是主位,这些自是当凭你满意。”刷刷刷,他随笔几勾几选,这一波还没进殿便已算阅过了。

    门口太监收过名册一看,打钩了的谁:曹丽梅、周雅、郑丽妃……得,总算还有一个是收了银子的。

    ……

    一念之间皆美好。

    太子妃花事记

    后宫燕燕未老,帝王恩情易薄

    看花开一场,花落一场

    但得一人心也,与君共朝暮。

    《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大半夜的也不晓得要说些什么,没完结的时候,总感觉完结的时候有很多的话要说,然而顿笔剧终了,却忽然好像说什么都已平静。

    这篇文的起始,可能一些在群里的亲会知道。

    一开始想写一篇宫斗文,那段时间正好有空,去了一趟北京故宫,走在宫墙下,恢弘、端庄的美,然而又萋萋的特别宁静。像故事藏在里头,爱恨嗔痴贪怨念,他的她的他的她的,道不出,谁人对,没人听,听不见。

    故事就是从这里来的。看到一个破院子,人未触它,它门嘎嘎响,洞开缝隙,瞧着里头院子里,该坐个小女孩儿才好呢,没人疼,或者边上还该有个老太监。

    ……

    不论其间经历过什么,或现实中的,或故事中的。楚邹和陆梨,他们一直都是坚韧向上的攀爬着,并没有言放弃。

    写一篇文,写到自己心累,也让大家看累了,更新也是特别特别的可耻,写文速度上的提升是我的一大伤,同时还有很多的不足。内心真的很抱歉,给一路跟文下来的亲们真诚感恩与鞠躬,这篇文真心感谢你们的陪伴,不论今后是离是散,祝福大家二次元三次元都开心顺利,每天比前一天过得更好更满足。

    谢谢亲们,大家关于人物的问题,也可以在微博或者文下问我,今晚通宵了,明天还要紧急修稿交稿,后天会回复大家哦。本章给亲们送红包,亲亲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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